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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高三狗,暂退圈。6月高考之后见。

【林方】胆小鬼(6)

#写得心情好沉重#
#不过挺爽的w#
#我真的是爱锐锐的 看我真诚的眼睛#

        人类真奇怪,为什么越喜欢越不敢让人知道的?
        在遇见林敬言之前,方锐从来不觉得自己胆小,甚至恰恰相反,很多时候他做事都凭着一股冲动,从来不计较后果。所以他18岁从气功师转型盗贼时未曾犹豫,24岁从盗贼转回气功师时斩钉截铁。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很坚持,或者说固执,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他就靠着这些,玩出了猥琐流的气功师,跟着一支没有多少人看好的草根队伍,打到了第十赛季冠军。
        到了林敬言这里,一切都变了,他学会了害怕。比赛输了,没关系,大不了重头再来。可是,感情呢?能重头再来吗?能像打游戏积累经验一样积累好感度吗?对他好可以吗?送他礼物可以吗?请他吃饭可以吗?多少好感度才可以永久绑定呢?明知道不是这样啊,重要的不是你好不好,而是他接不接受。方锐愿意像个包装精美的商品一样,等待他挑选,可是如果他就是想选择其他商品呢?
        所以方锐宁愿逃避。
        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逃避,暧昧不清又是最好的恋爱。
        年少的方锐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情感。悄悄喝他喝过的杯子,为了他一句无心之言辗转反侧到天明。拍海报的时候,方锐故作随意的勾着他的脖子,甚至担心自己超速的心跳会被他听到,泄露自己的心思。
        如今的方锐手机里存着所有和林敬言发过的短信,想象着自己和他抱怨叶修用北京方言嘲讽自己时,他眼里流露的几分笑意。像淬着蜂蜜的钝刃割着,一时竟分不清是甜是痛。
        方锐用自己所有的耐心和偏执来暗恋一个人。
        暗恋就是自己在他的周围划下一道名为朋友的界限,恪守在界限外,痴迷的望着里面,用发生的所有偶然来验证自己和他的缘分。直到有一天,终于可以跨过它;或者终于有一天,另一个人轻轻松松的跨越界限,拥抱那个你朝思暮想的人。
         年少的方锐没有等到自己成熟勇敢的越过界限,也没有等到另一个人。
         他等到的是林敬言离开的消息。
         林敬言离开呼啸那天,方锐装作满不在乎,不肯去送他。固执的认为没有道别就不会分别。
         方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眼泪鼻涕全糊在上面。哭到大脑缺氧,终于再流不出一滴泪。方锐猛的把被子掀开,清凉的空气挤压进肺部,有种病态的畅快。
        他失神的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孤零零的白炽灯稳定的发着光,圆形灯罩的底部透着斑斑点点的阴影,那是追逐着光明被困死在灯罩里的虫子的尸体。不知道即将死去的飞虫在灯罩里撞击痛苦之时,灯会不会也感到些许不忍?
        方锐忽然冷静下来。
        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无论怎样努力都追不上林敬言的脚步。
        方锐靠着枕头,有些茫然的环顾着房间。
        什么也没想。
        突然,他看见床头柜上那张他和林敬言的合照,那是方锐第一天来到呼啸时拍的——林敬言穿着白色的T恤,外面罩着呼啸的队服,方锐也穿的队服,像是情侣装。方锐的队服不是很合身,袖子卷了两圈,露出细白的手腕。两人的手里还各拿着几串烤串,笑容灿烂。
        犯罪组合,各奔东西。
        方锐突然像疯了一样,恶狠狠的抓起相框,一把扔开,落在地上,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方锐又后悔了,赶紧跑去捡起相框。破碎的玻璃把两人原本灿烂的笑脸切割得扭曲。
        方锐的手指被玻璃划破。
        血和眼泪一起落到相片上。

【林方】胆小鬼(4)(5)

#依旧虐锐锐#
#唉 不忍心#

        训练室里开了一盏小灯,一台电脑屏幕还亮着,它的主人叶修趴在桌上,明显是熬夜抢boss,中途睡着了。
        方锐小心的绕过他,借着幽暗的灯光在垃圾桶里翻找着。
        没有。
        一起扔进去的烟还在,怎么会找不到的?
        方锐越翻越急,整个垃圾桶都倒了下来,里面的东西全倾泻出来。
        叶修是被易拉罐落地的声音惊醒的,看向方锐所在的方向:“老方?”
        “找东西吃呢?”
        “滚滚滚。”方锐说完,也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蹲在地上,定定的盯着散乱的东西。
        一目了然。
        他不死心的又仔仔细细辨认了一遍。
        叶修走了过来,在他边上停下:“找这个?”摊开的掌心上放着方锐熟的不能再熟的打火机。
        失而复得的喜悦,被看穿的自暴自弃和慌乱,在方锐心间交织成一团。他紧紧的握着打火机,攥得生疼。
        “谢了。”
        叶修摆摆手,回到电脑前。
        方锐小心翼翼的把打火机放回口袋,和冠军戒指一起。
        凌晨两点四十三,方锐打开手机,订了一张去南京的车票。

        身体上的不适诱发心理上的脆弱。
        又或者正相反?
        高铁车厢内空荡荡的,只听见空调运作时细微的沙沙声。方锐穿得很单薄,出来的时候太匆忙,除了他自己和钱包手机,几乎什么也没有带。
        寒意,恶心,他干脆直接踩上椅子,整个人蜷成一团,无比想念林敬言每次为他准备的晕车药。其实有的时候他并没有那么难受,只是为了能够靠在那人的肩膀上入眠。
        方锐闭着眼,却没有办法如愿睡去,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着。
        在想林敬言。
        林敬言性格很温柔,跟他相处是一件特别舒服的事,做他的粉丝更是尤其幸福。
        那个时候呼啸的成绩虽算不上亮眼,但还是很不错的。作为队长的林敬言拥有大票粉丝,其中有很多的女友粉,她们说林敬言最适合当男朋友,整天咋咋呼呼的在林敬言的微博下表白。
        方锐很嫉妒,不是因为林敬言女粉多,而是因为她们能光明正大的表白自己的心意。而方锐只能偷偷摸摸的逐字逐句看着她们泛滥的少女心,阴暗的情绪在胸口不断发酵、膨胀,梗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还有人给林敬言写情诗的,真肉麻。
        可能林敬言不会觉得肉麻,反而觉得很可爱?
        方锐被自己的猜想气得胃疼,到了半夜还气不过,爬起来登上微博小号,挨个怼。
        一连怼了几天粉,方锐可谓怨气冲天。这种怨气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诶队长你看,最近有个人天天怼你的粉,是不是和你有仇啊?”
        有你妹的仇,方锐把盘子里无辜的馒头当作刚刚跟林敬言打小报告的人戳成了蚂蜂窝。伸手够豆浆的时候没弄好,泼了自己一身,方锐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偷偷瞟林敬言,林敬言正拿着纸巾帮着他清理,方锐仔细的看着,越看越觉得面前这个人顺眼极了。
        然后他憋了个大的。
        “林敬言,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吃完饭被拦下的林敬言是懵逼的:“什么?”
        “哎呀,就是……理想型之类的。”
        “呃,合眼缘就好吧。”
        “那么,”方锐鼓起勇气直勾勾的看着他,“你看我合眼缘吗?”
         方锐一向是破罐子破摔的类型,心脏狂乱的跳动,脸上并没有显现什么来,就好像随口一说。
         林敬言皱了下眉:“你是认真的吗?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
        方锐此刻才18岁,也是个半大孩子,还处在叛逆期,老天第一老子第二,喜欢一个人都是纡尊降贵。听到林敬言的话,觉得估计要被拒绝,怒气上头,又不想丢了面子,故作镇定说:“老林你真是太无聊了,都不配合我下。”
        到把这事揭过,回到房间换下被豆浆泼到的衣服,方锐才觉出难过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鼓起勇气和他告白,却被他当做玩笑。方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人生太悲惨了,他不想再看到林敬言了。
        然后方锐一时冲动就跑出了俱乐部。
        实在太冲动了,出来了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包,而且也开始觉得自己这种闹脾气离家出走的行为很幼稚,但是又更加不想现在很怂的折回俱乐部,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
        他就这么在南京的街头晃荡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方锐正可怜兮兮的蹲在街边,饥肠辘辘的盯着不远处的宵夜摊。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他立刻弹起来就想跑。
        林敬言在他猛站起来的时候意识到他还在闹别扭,伸手抓住他手腕不让他跑,方锐埋头挣扎着往前,就是不愿意回头。
         无奈的带着笑意的语气:“饿不饿?给你买点吃的。”
         方锐没骨气的停了,别扭的回过头,不情不愿的点了两下。
         也许是怕他跑了,林敬言一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腕,滚烫的热度直接烧到了方锐的心里。
         真狡猾。方锐想着,就是因为林敬言总是这么温柔,才害他越来越深的沦陷。
         结账的时候,林敬言松开了方锐,后者怅然若失的伸出手试图继续牵着,伸到一半又沉默的放下。
         是不是等我长大了,你就不会把我说的喜欢当作玩笑?

【林方】胆小鬼(2)(3)


        烈日炎炎,身上的汗经空调一吹,粘糊糊的干涸在身上。
        方锐从飞机舷窗向外看,此刻他已经身在云端之上。而窗外的云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晕眩,反胃 ,怎么坐怎么难受。手中原本还带着水汽的饮料已经快被他捏热了。
         正是桀骜不驯又踌躇满志的时候,在蓝雨坐了两年的冷板凳,他毫不犹豫的转会呼啸,甚至为了迎合战队风格改练盗贼。【1】而如今在从广州飞往南京宣告木已成舟的飞机上,他终于察觉到姗姗来迟的焦虑和惶恐。
         伴随着晕机的恶心感,他脑海里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对自己职业生涯令人心慌的臆测。
         下飞机的时候,蜂拥的人群令他更加头晕目眩,跟着移动的人流终于看见了出口,他东张西望的寻找来接他的人。
         首先看到一张写着他名字的接机牌,字迹意外的好看。方锐把视线移到拿着牌子的人身上。那是年轻的呼啸队长,他认识,比赛时有远远的看过几眼。
         林敬言也从人群里认出了他,遥遥的冲他笑下,挥了挥手。
         很快方锐便挪到他近前。
         “方锐?”
         方锐点点头。
         “你好,我是林敬言,呼啸的队长,今后我们两就是搭档了。”
         “我知道。”方锐偷偷把手心里的汗在裤子上抹一下,郑重的和林敬言握了握。方锐身上汗黏黏的,整个人都透着灰头土脸的疲惫,说起来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还真是不堪回首。
         “你……是不是不舒服?”林敬言关切的看着这个印象中很活泼的后辈。
         不提还好,一提方锐就觉得更晕了:“唔,晕机……我缓缓就好。”
         林敬言拿过方锐的行李,让方锐两手空空的跟在他身后,走到呼啸准备的车前。
         方锐想到还要忍受一段时间的晕眩,忍不住露出一个苦大仇深的表情。林敬言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于是把行李交给坐在车里的战队经理,和他解释了几句,准备带着方锐在附近走走,顺便吃点东西。

         有没有做过很真实的梦,醒来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方锐在梦中回到与林敬言初见的那天,每个细节都异样的真实。
         方锐坐起来,觉得周围环境异常的陌生,他记得自己床头应该有一个原木色的床头柜,上面是刚刚摆上去的他和林敬言的合照。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那其实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墙上挂钟指在两点一十,他在梦里过了一天,其实距他躺下不过两三个小时。
         方锐楞楞的坐在床上,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喉咙干哑得难受,爬起来灌了口水。冰凉的感觉缓解了他的烦躁,他于是含着一口水,在黑暗中一寸寸描绘着房间的轮廓,像是全然陌生一般。
         梦中的场景异常清晰,他听到指尖规律的敲打着键盘的声音,凉爽的晚风轻柔的抚在脸上的感觉,鼻端萦绕着林敬言身上传来的肥皂香味。
         口里的水从冰凉到温热,方锐依旧独自坐在地板上,孤独感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这一刻,他终于愿意承认,内心对另一个人蚀骨噬心的思念。
        没有人像你,让我拿不起也放不下。
       
        


【1】:私设我锐16岁进的蓝雨,17、18由于蓝雨有当打的气功师当了两年替补,18岁决定转会,转会时期夏,同时改练盗贼,和林敬言打配合。应该还算合理?然后目前第十赛季冠军,24岁。如果有bug欢迎指正,我能改就改。

【林方】胆小鬼(1)


        林敬言退役了。
        方锐是从新闻上知道这件事的。
        之后他把林敬言退役的发布会视频反反复复的看了三遍。
        最后打开了QQ,敲下一行字:“老林,你真退役了?决定了?”
——林大大
——嗯。
——打不动了。
       方锐突然像是不认识字了,一字一顿的斟酌,才弄明白连起来是什么意思。诡异的荒谬感,像是在看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都说林敬言心软、人好,却不知他才是最决绝最果断的那个人。第一次退役,方锐提前了两天知道;他用尽一切办法试图让林敬言打消这个念头,但任凭他如何游说,林敬言都没有回头。第二次更绝,压根就没打算让他知道。
        方锐也抽烟,但不像魏琛、叶修那两个烟鬼抽得那么凶,所以此刻他翻遍口袋也没能找到一根烟。他于是顺走了叶修鼠标边上的烟盒,在叶修脸旁晃晃,后者抢野图boss正在关键时刻,只急促的一点头。
        方锐沉默的走向阳台,手插在口袋里,一遍遍抚摸着打火机上凹凸不平的刻痕。
        方锐十几岁时,正在叛逆期,为了耍帅,学人抽烟。那天他猫在角落里吞云吐雾,正好被林敬言撞见了。林敬言没说什么,隔了几天,送给他一支打火机。火焰是蓝色的低温焰,把手放火上也几乎感觉不到烫的那种。职业选手的字大多都丑,林敬言例外,火机上刻着他端正的楷体——吸烟有害健康。蠢毙了,方锐收到火机时笑得直不起腰。然而笑完了,仔细的把它收进口袋从此再不离身。
        那打火机上的字迹,不知被这样摩挲了多少遍,边缘都不再尖锐,而是平滑,只略微感到字迹处有点凹陷。方锐点烟的时候,食指正按在凹陷上。他略一走神,拇指就被蹿起来的火焰燎了一下。
       林敬言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
       方锐想到这里,竟像被火焰狠狠的灼烧了一样,感到一阵刺痛,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身后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他连忙掩饰性的把手里的东西扣在窗台上。
       阳台的门被打开,是叶修。
       叶修径直走到方锐边上,自然的从烟盒里又抽出了一根。
       “借个火?”
       方锐把打火机递给他,看着他靠着栏杆把烟点上,又递回火机,没话找话道:“boss到手了?”
        叶修恬不知耻的说着垃圾话:“一看到哥的ID,蓝溪阁的直接就失去战斗意志了好吗!”
        方锐没有接茬,低头把玩着打火机,一时气氛显得有点沉闷。
        叶修欲言又止,只把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方锐突然有点冒火,说:“差不多得啦,林敬言退役又不是我退役,有什么好难过的?”
        “嗨,多大点事。”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方锐似乎说服了自己,镇定下来,重新拿起之前的烟,点上了。
        叶修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这让方锐感到轻松,两人边抽着烟,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随口胡侃。
        方锐却仿佛超脱了正在说话的躯壳,专注的注视口里吐出的烟雾袅袅的向上升腾;像一团云,缓慢的,变化的,越往上分得越散,边界也模糊不清。他短暂的从中得到了乐趣。这时恰巧吹来一阵微风,真的很细微,都没有把烟吹散,只将它拉扯得更加奇形怪状,并加速了它的消散。它很快便融进空气里。
         方锐突然把手里只吸了几口的烟在栏杆上摁灭。
         叶修望向他:“怎么?”
         “回去了。”方锐说。
         路过垃圾桶时,方锐把折了的烟和打火机一块扔了进去。
——TBC




         实在是搞不进学习,忍不住写了篇林方。是HE请组织放心。舍不得虐我点心的。求小红心求小蓝手求评论o(≧v≦)o
小剧场:叶修被推选出来安慰方锐,然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并且还没开口就被怼回去了。
叶修: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很绝望啊。